寧枳本來還怪無語的,但是看到顧衡的傷口之后,還是不由得蹙起眉頭。
傷口在腰側,不是子彈打出來的,估計是被子彈爆開的鐵片劃傷,一大條血淋淋的口子,很深。
只是做了簡單的止血,還沒有縫合,比她想象的嚴重。
她還以為顧衡能撐著去找她,不是多嚴重的傷。
寧枳:“我只是猜測,不一定是。”
顧衡:“除了坑了他個孤本,你還背著我和他結了什么深仇大怨?”
寧枳幫顧衡擦血漬:“不知道。”
顧衡:“我就說你當初不應該救秦天宇那個老東西。”
他什么時候說過這句話了!
顧衡實在是太賤了,寧枳實在是沒忍住,下手重了點,如愿以償的聽到了顧衡倒吸氣的聲音。
顧衡:“痛痛痛……輕點,你謀殺親夫呢?”
寧枳沒好氣的說:“痛死算了。”
這算是寧枳這段時間面對他的時候,唯一流露出的最鮮活的一面。
顧衡終于露出一點笑意來:“要謀殺親夫也得等我立完遺囑之后,我現在死了你可是一分錢都撈不到。”
寧枳冷漠:“你放心,我不稀罕,拿到你的臭錢我也會去捐給山區給你積陰德的。”
“那你讓我死了不是更好。”顧衡問道:“你救我做什么?”
寧枳冷言冷語:“不救你難道兩個人一起死?蠢不蠢。”
顧衡:“你真這么想的嗎?”
寧枳給顧衡處理完傷口,重新纏上繃帶:“不然呢,你以為是什么?”
“我不信。”顧衡湊近寧枳:“我不信你在那個時候沒有任何犧牲欲,能那么理智的想這么多。”
寧枳下意識的反駁:“你不也是?”
還想帶傷引開殺手。
他那個狀態,如果殺手是沖著他來的,估計在被截停的時候就已經毫無還手之力了。
只是寧枳一說完,就感覺不對勁。
“女人是柔弱的一方,男人保護女人的基因是刻在骨子里的。”果然,顧衡眼底浮現出惡劣的笑痕來:“那你呢,為什么想自己引開殺手幫我脫身?”
寧枳的動作有零點幾秒的凝滯。
剛好車已經開到醫院門口了。
她收拾完東西,然后把手擦干凈,伸手,開門。
整套動作流暢連貫,妄想逃避。
然后。
咔噠。
顧衡把車門鎖了。
寧枳:“……”
顧衡摁下后排擋板,先對開車的手下說:“回家,別來醫院。”
顧衡見車子啟動之后,才對寧枳說:“我受傷的事情暫時不能傳出去,回去你給我縫針?”
顧衡是神明首領,又是顧氏掌權人。
醫院這種人多眼雜的地方,顧衡只要帶傷踏入,不出一小時消息就能傳出去。
寧枳知道走不掉了,只能生硬的點點頭。
兩人互相對視,顧衡微笑:“那我們繼續上一個話題,你為什么想自己引開殺手幫我脫身?”
豪車的隱秘性就是好,擋板再度升起來,馬路外的鳴笛聲和行駛當中發出的風聲,是一點都聽不見。
寧枳沒說話,于是整個車廂都像是被凝固了起來。
“那我說實話,你別惱羞成怒。”寧枳終于開口說。
顧衡做了個請說的手勢。
寧枳冷冰冰的嘲諷說:“你那個時候的狀態連女人都不如。”
顧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