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想嚇死我。”穆父暴跳如雷的吼。
穆若琪嚇了一跳,她呆呆的看著穆父,“爸,您......怎么了?”
她還是頭一次看到穆父對她這么兇,“是不是晏舟......又說了難聽的話氣到您了。”
“不是......。”
穆父忽然道,“若琪,我看晏舟對我們的家態度真的跟以往不一樣了,你別一門心思想著嫁給他了,你媽說的對,我們還是回縣城吧,正好我和你媽也這么大年紀了,該落葉歸根了。”
“爸,您瘋了吧。”穆若琪瞪大眼,“您不是說再不想回那個貧窮落后的小縣城嗎。”
“你小聲點。”穆父連忙手捂住自己女兒的嘴,“這可是在裴家的醫院。”
穆若琪緊蹙眉頭,因為她察覺到穆父捂著她的手在抖。
她的心在想什么,穆父應該很清楚的。
“你不明白的。”穆父臉色泛白。
裴晏舟已經懷疑了。
如果這時候不走,就怕到時候什么都沒了。
也不對,剛才裴晏舟只是問問,說明還沒證據。
他要是走了,反而顯得心虛。
可若是不走,萬一查出來呢。
穆父越想越惶恐,這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爸,你到底怎么了。”穆若琪莫名其妙。
“你不懂,你根本什么都懂。”穆父猛的把穆若琪拉進一旁無人的消防通道里,壓低聲音道,“我問你,現在賬戶里還有多少錢?”
“爸,你要干嘛?”穆若琪眼神微閃,穆父不會是在打她存款的主意吧。
“盡快把銀行的錢取一些出來,或者......換成黃金之類的,你也不要妄想嫁給裴晏舟了。”
穆父吞噎了一下,用只有兩人聽得見的聲音說,“若琪,我知道一向聰明,有件事我必須跟你說了。”
穆若琪看著穆父的樣子,也有些被嚇到了,“什么事情?”
“你小聲點。”穆父四下看了看,才再度開口,“其實我當年救下晏舟的時候,早就知道他是裴家的小少爺。”
穆若琪瞪大眼,像是第一次認識自己親生父親一樣,“爸,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穆父長嘆了口氣:“沒認識你媽之前,我曾經在金秋農場干過一段苦力,那時候的日子太苦了,每天飯都吃不到,到了冬天,手和腳全凍得長滿凍瘡,睡覺都只能干一層薄薄的爛杯子,在那里,我認識了肖建。”
“肖建是誰?”穆若琪面露茫然,她記不清父親有朋友叫這個名字。
“你沒見過她。”
穆父面色復雜,“肖建這人有點小聰明,他在金秋農場很會討好上面領導,給自己弄了個小隊長的位置,私底下有誰不服他,說他壞話,他就找誰麻煩,你爸我是什么樣的人你清楚的,我招惹不起這樣的人,那年頭有份工作不容易了,我只能老老實實聽肖建的話,可是有一回,肖建竟然想把場里一些廢棄的農業器械偷偷賣掉,那可是一堆鐵啊,老值錢了,我根本不敢參與。”
“也幸好我沒參與,肖建賣掉后器械后,廠里忽然換了個新領導,新官上任三把火,一察就發現廢棄的器械全被人賣了,領導后來查出了肖建,肖建被抓進了牢里。”
穆若琪對那些陳谷子爛芝麻的事快沒沒了耐心,“爸,你說這么多到底想表達什么,難不成肖建還認識晏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