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都不老好嗎,他才三十歲。”
程玥溫聲反駁,“正是男人成熟穩重的年紀,再說,別人不清楚,你難道不明白,我暗戀他有多少年了嗎?”
程溪特別了解程玥的感情。
當年十五歲的程玥和同學去徒步時,遭遇山體滑坡,是韓啟林救了她。
小小的少女那時候一見鐘情。
只不過那時的程玥太小了,韓啟林已經有女朋友了,她只能把這份感情埋在心底。
再相遇,韓啟林已經離婚了。
柔柔弱弱的程玥在感情路上第一次鼓起勇氣出擊。
只是程溪不能理解那種人家救你,就愛上一個人的感覺。
照這么說,警察叔叔一天到晚不知道被多少人暗戀著呢。
“好啦,不說我了。”程玥著急道,“裴少醒來了,你可怎么辦,裴家遲早會發現你是冒牌的。”
“你放心,我會爭取盡快離婚的。”
程溪安慰了兩句,“別說了,我這還守在病房,不太方便,有什么微信聊。”
掛了電話,程溪真是苦逼的不行。
......
翌日。
程溪頂著兩個黑眼圈醒來。
正好對上裴母溫和的眼神,“好孩子,是不是昨晚關心晏舟沒睡好,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
程溪趕緊站起身來,才發現不知道什么時候,裴父裴母都過來了,休息室里站著不少人。
程溪心虛,她跟蔣晏舟都不熟,壓根就不關心好吧。
她晚上沒睡好,也是在煩以后的事。
“去洗把臉吧,我們去看看晏舟。”裴母現在看這個兒媳婦真是哪哪都滿意。
程溪硬著頭皮鉆進了浴室。
慢吞吞的刷牙洗臉出來時,碰到看護,看護笑瞇瞇的說:“快去看看您丈夫吧,他醒來了。”
程溪渾身一個激靈,悄悄的走到門口。
聽裴母在里面哽咽著說:“可算是清醒了,這段時間你出事后,我是吃不好睡不好,你可是我的命啊。”
“媽,對不起,讓您擔心了。”裴晏舟俊臉虛弱的開口。
“唉,幸好這個坎是過了,這次真的是要謝謝溪溪了。”裴母擦了下眼淚。
“誰?”裴晏舟莫名。
“之前我給你訂的那位程家的未婚妻。”裴父提醒。
裴晏舟花了好一會兒的功夫才想起自己以前是有過未婚妻。
據說程玥的外婆家曾經也很顯赫,十多年前幫了裴氏集團一個大忙,為了感念恩情,裴老爺子打小就給兩人的孩子訂了娃娃親。
只不過這些年裴氏發展的越來越好,而程家那邊卻是走了下坡路,如今也不過是蘇城的三流家族。
后來裴老爺子去世后,這樁婚事一直擱置著。
這些年,裴晏舟一直強烈反對。
裴父裴母也不同意,兩人都是覺得程家門檻太低了。
這次主動找程家成親,也是因為情況無奈,實在沒合適的人選。
裴母解釋:“之前你在重癥室住了半個月,醫生說沒救了,讓我們帶你回去準備后事,我不信啊,找了港城的徐大師,大師說要沖喜,我們就找上了程家,昨晚你和溪溪拜堂結婚了,別說,真有用,你們剛拜堂沒多久,你晚上就醒了。”
裴晏舟聽完后,帥氣的臉上浮現出難看之色。
“媽,什么年代了,您還信這些,就算我不娶那個女人,我也會醒。這親事不作數。”
“怎么不作數了,結婚證都扯了。”
裴晏舟寒著臉冷嘲,“我那時候連醫生都下診斷活不了,程家的人會舍得把自己女兒嫁我們蔣家來當寡婦?”
“我們是考慮到不會同意,所以說不管結果如何,都有兩億的聘禮。”裴母實話實說。
“難怪,是為了錢吧。”裴晏舟譏諷。
“你少給我啰嗦,娶都娶了。”裴父嚴肅的打斷后,一轉頭看到了躲在門口的程溪。
“溪溪,你怎么站門口,快進來。”裴父和顏悅色的招了招手。
程溪不得不走進來。
病床上的裴晏舟打量著程溪。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傳聞中的未婚妻。
她還穿著身上的中式嫁衣,鵝蛋臉帶著點嬰兒肥,眼睛清純的像小鹿一樣。
本該是清純可人的長相,穿上大紅顏色的嫁衣后,膚白似雪,宛若含苞待放的薔薇。
裴晏舟不得不承認挺漂亮的。
但是漂亮的女人他見得多了。
“爸媽,你們出去一下,我有話想跟她說。”裴晏舟冷冷的說。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想......”
“行了,讓他們兩個好好聊聊吧。”
裴母忽然拽住裴父,“我們在,說不定他們還拘謹。”
“不許欺負程溪,否則我就不認你這個兒子。”裴父警告了一句才和裴母離開。
裴晏舟哧了一聲,真不知道這個女人給自己父親下了什么迷魂湯。
越是看起來眼神單純無辜的越有心機。
“你不就是為了錢才嫁給我沖喜的嗎,我再補給你五千萬,跟我離婚。”裴晏舟語氣不耐的說。
“好啊。”程溪眨了眨眼,點頭。
“果然......”
裴晏舟聽了眼神更加輕蔑了,“我猜的沒錯,不過是個見錢眼開的女人罷了。”
程溪錯愕,“誰見到錢眼睛不會睜開,又不是瞎子。”
“巧言善變。”裴晏舟更加不喜。
程溪無語,“你是不是......腦子撞出了毛病。”
“你說什么?”
裴晏舟蒼白的臉色頓時變得陰沉起來,宛若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征兆。
“我說錯了嗎?”程溪烏黑的眼珠流露出不解,“我之前又沒見過你,也不認識你,你們裴家提出要我嫁給你的時候,蘇城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你必死無疑了,我這么年輕,又不喜歡你,要不是你們家開出那么高的聘禮,誰會嫁你啊,我又不是腦子有坑喜歡守寡。”
裴晏舟盛怒:“你......。”
“還是你當自己是個發光體,光聽到你名字就要死去活來的愛上。”程溪又往火上澆了一罐油。
“程溪。”
裴晏舟氣的想站起來,結果身體剛坐起一些,腦子就開始發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