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壹小說 > 極品神瞳在都市 > 粗中有細老廉頗

心肌梗塞其實又叫心肌梗死,古教授避諱這個死字才故意這樣一說,剛才跟郭老下了幾盤棋,郭老屬于棋臭、癮大、技術差之列,出了名的臭棋簍子,要換在平日古教授多半是會讓著他一些的。
偏偏今天古教授心情欠佳,棋盤上寸土不讓,殺得那叫一個酣暢淋漓,五盤棋下來可憐的郭老全數敗北,就在第六盤時郭老趁著古教授去放水的工夫耍了一個小手段,把兩匹殺到‘老帥’旁邊的連環馬移動了一下位置,結果古教授沒注意回來被他贏了一盤。
贏了棋的郭老一激動像個孩童般蹦了起來,然后便捂著胸口踉蹌倒下,心肌梗死了。
眾所周知冠狀動脈閉塞半小時左右就會造成供血心肌嚴重缺血而壞死,再加上郭老年過古稀,身體各項機能處于老化狀態,這種突發性急癥無疑是致命的,古教授當場采取了各種急救措施,但收效甚微,只得當機立斷給老友喂了一顆靈參丸,打電話叫來了急救車。
或許是郭老命不該絕,正巧遇上了送陸吟雪回家的小程同學。
程冬弈為郭老疏通心脈格外賣力,雄渾的正陽氣從動脈壁中滲入,續而凝成幾條細針,在透視之眼的引導下如摧枯拉朽般沖破血栓,將那些淤塞的血脈盡數貫通。
恢復了供血的老心臟又開始加速搏動起來,程冬弈并沒有就此罷手,而是繼續用正陽氣將心臟周邊相鄰的大小血脈全疏通了一遍,他感覺自己現在就像個疏通管道的清潔工,兢兢業業的把血脈內沉積的雜質淤血小心翼翼的收集在了一起,然后往上推進由鼻腔導出。
一絲絲褐紅的血液從郭常勝鼻孔中流出,就像兩根突伸出的觸須般沿著雙頰滴落,白色的擔架底被染得一片鮮紅,眾人的心倏然揪緊了,郭老的兒子不在身邊,幾名警衛員也見過程冬弈一次,眾人很有默契的老實呆在一旁。
天下間能做到用內勁替人疏通血脈的古武者還是有的,不過能做到像程冬弈這樣精確的卻一個也沒有,大多都是頭痛醫頭腳痛醫腳,不可能來個全身通,這樣搞法跟傳說中的洗毛伐髓也差不了多少,稍有不慎就會適得其反,不過有了透視之眼的輔助又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時間分秒過去,程冬弈頭頂開始往外冒出絲絲白霧,院內寒氣逼人,年紀最大的古教授忍不住搓手跺腳,反觀小程額頭已然冒出一層密集的汗珠,陸吟雪知他辛苦,掏出一塊手絹上前想幫著擦拭一下,卻被人一把拖住了臂彎。
“別動,靜觀其變。”
回頭一看,是小舅郭懷剛到了,見到陸吟雪要給小情人擦汗趕緊上前制止,對于古武者有些許了解的他知道在行功時最忌外物干擾,侄女這種近乎無知的行為說不定會造成相當嚴重的后果。
“唉喲!這換棋子的破事老子再也不做了……”郭老長嘆一聲睜開了雙眼,與之同時程冬弈也把手掌一撤站起身來。
郭常勝仰身從擔架上坐起,兩名警衛眼疾手快立刻蹲身去扶,冷不防老爺子雙臂一甩,把兩人推了一個趔趄,各往后退了三四步才堪堪站穩了腳跟。
兩名警衛面面相覷,就連郭老自己也呆了一呆,心忖道,這可是兩個身強力壯的大小伙子,要換在三十年前一掄胳膊甩出去兩個不難,可現在已是廉頗老矣。
古教授最先反應過來,一把伸手扣住了郭老脈門,沉聲道:“老倔驢,消停兩分鐘。”
郭常勝平素誰也不服,唯獨在醫術方面對古教授十二分服氣,知道老友在為自己把脈很聽話的靜了下來,滿臉狐疑的望著圍成一圈的眾人,剛才他依稀記得好像心絞痛暈了,醒來的時候還躺在擔架上,至于中間發生了什么卻沒有半點印象。
兩分鐘很快過去,古教授臉上的表情也變得精彩起來,扣住郭老的手掌沒有半點放松的意思,又過了半晌突然間仰頭一嘆。
“唉!老倔驢你好運氣,看來我以后至少還要陪你這臭棋簍子十來年啊!”
郭常勝一臉詫異道:“古老頭你什么個意思?老子能從擔架上爬起來你嘆哪門子氣,難不成非得老子蓋了國旗你才開心?”
古教授也不理這吹胡子瞪眼的老貨,朝一旁冷得直縮脖子的白大褂擺了擺手道:“你們可以回去了,這老東西最少還能活十年。”
四個白大褂齊應了一聲,拎著空擔架轉身離開。眼尖的郭常勝見到擔架上有兩灘尚未干涸的血跡,下意識的伸手往自己臉上一摸,觸手處果然是一片粘膩,縮回手掌一看大概明白了一些,因為他也看到了站在一旁的程冬弈。
“好小子,又是你救了老東西一回吧?”郭常勝皺眉望著程冬弈,直接發問,他就這直來直去的性子,沒那么多彎彎繞。
程冬弈很老實的點了點頭,冷不防一旁的陸吟雪掐了他一把,低聲道:“你也不會謙虛點。”
郭常勝牛眼一鼓道:“都杵院子里吹北風干毛,走,進屋聊,老子乖乖外孫女都給這小子拐走了,救我兩根老骨頭他還是賺的。”
“外公……”陸吟雪不勝嬌羞的叫了一聲,拉著程冬弈的手快步向房門走去。
房間里面是有暖氣供應的,不過人在里面感覺有些憋悶,程冬弈剛掏出一根香煙就發現了這種情況,隨手把煙夾在了耳朵丫子上面。郭常勝好像察覺到了他的異狀,向一旁的警衛員小崔說道:“去把窗戶打開兩扇,還有去把我房間八角柜子中間抽屜里的好煙拿來兩盒。”
小崔并腳敬了個禮,脆生生的答了個是字,然后跑去打開了窗,一股冷風從窗外灌入,空氣中的憋悶感頓時一掃而空。郭老外表狂放,實則是個粗中有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