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壹小說 > 穿越后,我嬌養了瘋皇 > 第三十七章 新來的,專門挑事兒②
  古人有句話叫做,打人不打臉,揭人不揭短。

  顯然,金漫并沒有將這句古話放在心上。

  一雙眼睛笑得彎彎的,初步顯出了金漫那雙狐貍眼的特質。配上她這幅白皙的臉龐,尖俏的下巴,怎么看怎么是一只活脫脫的狡猾小狐貍。可這一副笑臉,看在矮子少女的眼里,合在一起就是兩個大字。

  嘲笑。

  她可是鴻王府里唯一的千金,金丹郡主。

  從出生開始就被寄予厚望,在重女輕男的鴻王府里,人人都盼著紅丹郡主能天資聰穎,出類拔萃,在孫字輩中脫穎而出,為鴻王府在朝廷里爭些光彩。

  將日益落寞的鴻王府,力挽狂瀾。

  然而,被寄予全部希望的金丹,天生有殘。

  長到五六歲的時候這件事就瞞也瞞不住。她的身高異于常人,比同齡的其他人要矮上許多。正經是說好一起長大,她長著長著就食言了。

  金丹的身高永遠停留在自己七八歲的時候,連同聲音一起,也保留在小姑娘稚嫩的嗓音。

  縱然鴻王府遍尋名醫方士,甚至求神拜佛,甚至親生母親皈依佛門,帶發修行,為女兒祈福,也都藥石罔效,金丹成了無法救回的矮子,也成了鴻王府的恥辱。

  但鴻王府似乎默許了她這個恥辱在府里生活下去。

  因為在天乾國,幾乎每個豪門貴族都有一個天生有殘的孩子。

  而那個孩子將被以醫治為名,送到生不如死的浮沉館里去。

  而現在,如果一旦將金丹的病情公之于眾的話,就等于變相承認,之前被送走的金漫,是被誤送的。又或者是親口向世人承認,他們鴻王金家其實這一代出了兩個天生有殘的孩子。

  恥辱中的恥辱。

  所以祖父金嶺用了最不靠譜的辦法,他向皇上陳情說金丹郡主體弱多病,嬌養在府內。是以,金丹自八歲以后再也沒有走出過府門。

  成了貨真價實的金屋藏丹。

  連金漫都對她估算錯誤,以為她與自己同齡,但其實金丹比她大了整整七歲。她今年已經二十出頭。

  為了不讓別人看出自己的年齡身高缺陷。

  金丹故意穿著老成的牡丹圖紋,裙擺的樣式也是仿照東梅苑的梅若夫人。生平最恨的就是別人說她是個矮子。

  金漫故意挑著眉,半垂著頭看她的神態無異于是赤果果的挑釁。

  見此情景,金丹身后跟隨的侍女們不約而同向后錯開半步。

  金丹抬手就要打金漫嘴巴,但沒想到金漫一躍而起,從矮榻上竟然跳了起來,半空中不忘對金丹比了個鬼臉。

  “夠不著,夠不著,誒,你氣不氣?”金漫完全將她當成小孩子一樣逗弄,沒想過這個夠不著的少女其實比自己還大好幾歲。

  “大膽!居然敢和本郡主這樣說話!來人,給她松松皮子!”金丹招手,侍女們立刻挽起袖子沖了上來。

  金漫在矮榻,供桌,蒲團,長明燈架子上來回跳躍,順手拿起一個閑置的蠟扦,蠟扦上插著一小截之前燃燒剩余的紅燭。長長的蠟扦在手,金漫一會兒在這個侍女臉上畫一道,一會兒又在那個胳膊上蹭過去。

  不大一會兒的功夫,侍女們累的乎乎直喘不說,當她們互相看到對方臉孔的時候,都不由自主的停住了腳步。

  每個人的臉上,手上,胳膊上多多少少都有被金漫的蠟燭頭劃拉過的黑灰痕跡。

  金漫吹了吹蠟扦上的黑灰,笑得見牙不見眼,最后拿手一指金丹。

  “就你這樣還敢說自己是鴻王府唯一的郡主?這些丫鬟誰跟著你,誰倒霉。”金漫已經從之前溫如玉的身上得到過很好的經驗。凡事這種蠻橫不講理的大小姐,手下的人絕對沒有好日子過。

  看看珍珠兒那個被嚇破了的兔子膽兒就知道了。

  想起珍珠兒,金漫腦子稍微走了下神,不知道她和鹿鳴一行人,現在走到哪兒了,臨別時如此匆忙,甚至沒有問過他們身上帶了干糧沒有。

  金漫正走神,手腕一痛,低頭看去。是金丹脫了繡鞋,爬上了供桌,勉強拉住了她的手腕,描畫得黑黢黢的眼睛正閃著得意的光,望著她。

  “看你往哪兒跑!”金丹手上使勁,將金漫從供桌上拖了下來。沒想到金漫在滑下桌子的時候,猛地翻了個跟斗,反倒將金丹的手腕擰了個翻花。

  痛的金丹大叫一聲。

  “像你這種千金大小姐,就應該好好在屋子里,做乖乖女,打架?不適合你。”金漫擦了擦鼻子,帥氣的走到祠堂門口。

  此時太陽已經完全升起,金漫回頭朝身后看傻了的眼的侍女們呲牙一笑,“我要去茅房了,哪位姐姐帶個路?”

  侍女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一個人敢動,都垂下了頭。

  金丹捂著手腕,又氣又驚,“粗鄙!真粗鄙!你這個沒教養的野丫頭!”

  金漫一臉好奇的看她,“行,你香噴噴,你不上茅房,不拉屎。”隨即又墊了一句,“只有貔貅不拉屎,因為她沒……”

  金漫沒說完后面的話,金丹的臉已經氣的鐵青,忍不住反唇相譏罵道,“你才沒屁……”

  金丹恍然覺得自己失言,伸手捂住了嘴巴。

  這次輪到金漫捂著胸口,學著方才她的模樣,“哎呀,什么郡主啊,粗鄙,真粗鄙。”

  “小賤人!我要撕爛你的嘴。”

  “呵呵,嘴在此,隨時奉陪。”金漫跨出祠堂伸了個懶腰,“對了,各位姐姐。”

  侍女們抬起頭好奇的看著她。金丹惡狠狠的尖叫著,“不許看她!你們,轉過身去!”

  侍女們慌忙轉身。

  但金漫的聲音還是清脆的入了每個人的耳朵。

  “今天被我傷到了的姐姐,晚飯時候來找我領些碎銀回去。”金漫伸手算了算人數,“我剛回來錢也不多,大概也就能給幾個人,先來先得。”

  “放屁!你上哪兒弄銀子回來!誰不知道你從浮沉館窮的連件衣服都沒有的出來!”金丹的小道消息一向很靈敏,尤其是金漫從浮沉館活著出來這件事,她一早就派了人去城門口打聽情況。

  “對啊,我現在是沒有。”金漫抬頭看到不遠處一個人影匆匆忙忙趕來,立刻笑逐顏開,“馬上就有了。馬上。”

  金申冷著臉帶著管家謝嚴,腳步倉促的趕了過來。

  看金申穿著上朝的衣服,算時辰應該是要出門上朝,聽到祠堂這邊出了狀況,臨時改道過來。

  “成何體統!一大早你們在鬧什么!”金申冷聲怒喝道。

  “二叔,都是金漫她……”

  誰想到金漫看見金申走到近前以后,立刻一個健步竄了上去,坐在門檻上,雙手托腮眼淚汪汪的望著金申,道,“我都在祠堂領罰了,這個好兇的姐姐還是不肯容忍,帶著這么多人在祠堂里追著打我。”

  金丹完全傻了,看著現在柔弱的就差掉眼淚的金漫完全沒反應過來要如何反應。只能聽著金漫絮絮叨叨,抽抽搭搭的說著自己如何如何不容易,一晚上的祠堂如何如何的冷,如何如何的可怕。

  金申渾身都快僵直了,在金漫拿小拇指假裝擦眼淚的時候終于忍不下去的抖了下腿,“起來說話。”

  “我起不來,我的腿被兩個字墜得發沉,”金漫眨巴眨巴一雙狐貍眼,眼巴巴可憐兮兮的望著金申。

  “什么字?”金申不由自主就被萌化了,問道。

  “貧窮。”金漫小手一指金丹,“她剛才嘲諷我,說我窮光蛋,說我是貔貅,還說我沒有屁……”

  謝嚴花白的眉頭不由自主的跳了跳,假裝咳嗽了兩聲。

  金漫小聲嘀咕著,“好吧,不說就不說。給我零花錢我就不說了。”

  “老謝,讓賬房給大房添月例銀子。”金申又氣又恨的一抖袖子,“還不趕緊起來,成何體統!”

  “銀子……”

  “銀子跟賬房要。”

  “要多少都行嗎?”

  “用不用把鴻王府都給你啊?”

  “要的話,真給嗎?”

  “滾出去!”金申再好的修養也忍不住爆了粗口。

  大哥的這個嫡親的閨女就是來要他的命的。

  “粗鄙,真粗鄙。”金漫一骨碌身站起來,大搖大擺的往外走。

  “去哪兒?”

  “茅房,賬房。”金漫背著手走的十分從容。

  “二叔!你太偏心了!”金丹剛剛找回自己的聲音,那個眼睛里不揉沙子的金申呢?那個治理家務一絲不茍,從不偏心的金申呢?

  “你看她把我這些侍女弄的。”金丹指了一圈身邊的侍女,氣的聲音都顫抖了,“二叔,你不能這么偏心眼!你得管管她呀!”

  “金漫。”金申揉了揉發疼的額角,“今晚繼續在祠堂跪著,好好反思。”

  “好的,二叔。”金漫輕快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老謝,好好收拾祠堂,看看鬧成什么樣子!”金申道。

  走出房門之外的金漫忽然探頭,在金申的背后朝憤憤不平的金丹做了個鬼臉。金丹氣得往前走了好幾步,被金申一眼瞪了回去。

  “你也回你自己房間去!讓劉嬤嬤好好陪你繡花!”

  侍女們面面相覷。二爺和金漫說的咋這么一致呢?難道她們郡主真的只適合繡花?

  “還有你那臉,好好洗洗!什么鬼樣子也出來丟人!”金申越看越心煩,要不是三弟常年臥病,三嬸子又出家在山上,讓這個侄女疏于管教,不然怎么會長歪到如此地步!

  金申把寬大的袍袖一抖,“老謝,去送請假的公文,我今日不去上朝。”

  “是,二爺。”謝嚴看著金申臉色,把下一句話咽回了肚子里。

  今天晚上就是十月十五,這天的金家祠堂,可進不得人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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